询阴

夫子打电话给小陶,要他在租住处等他。上班时间,小陶的二房东夫妇都不在家,夫子显然有重大秘密。他来时,背着一个小背包,一进门便嚷着:「把录音准备好。」「琳达的电话录音是不是?」小陶急忙问。夫子邪邪地笑了笑:「你听听看就知道。」小陶从房间内搬出录音机,放在茶几上,插好插头,夫子才从背包中摸出一卷录音带放进去,二人神色凝重地对望着,大气不敢吭一下。一阵杂音之後,开始出现对话声,其中之一是琳达的,小陶听得出来,不过对方显然是美容院的洗头师傅,问她为何预约了时闲却又爽约;第二通则是一位叫小倩的女人,三八得很,讲话一会肉麻兮兮,一会又粗话连篇,不过全无重点,接下去好几通皆是无关紧要的对话,看来这位神秘的琳达小姐并没多少知心朋友,除了小倩之外,因为接下来小倩又打了一通,显然触及核心了。「……我最近很顶,心情不好。」琳达说。「怎麽回事?嗳!奶不会自杀吧?」是小倩的声音:「如果奶想自杀的话,我可以借奶一本『完全自杀手册』,有许多种自杀方式供奶叁考,奶可以选择比较凄美的一种,也可以选择死後还魂报复他的一种。」「奶别胡说八道了。」琳达苦笑一声。「我是胡说八道,奶可别当真,奶死了我怎麽办?」小倩沉默一会後问:「是不是为了他?」「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他到底想怎样?已经把奶搞成这副德行了。」「我常想,乾脆跟他同归於尽算了。」「没那麽严重,想个办法整整他嘛!」「怎麽整?」「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小倩忽然又道:「找他老婆谈判算了。」「不行,这样恐怕也会伤到我自己。」「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我看,奶应该多出去散散心,对了,奶以前不是有个小男朋友?找他玩玩呀!」夫子和小陶对看了一眼,她说的一定是小陶了。「目前还不想,心事太多。」「奶不玩,让给我好不好?真是浪费。」「不跟奶打屁了。」琳达挂了电话。「没想到你这麽抢手啊!」夫子有点吃味似的,故意学小倩的腔调:「奶不玩,让给我好不好?」「我哪有你行?」小陶也邪邪地一笑:「连啤酒瓶都可以当道具,下次我要问巧巧感觉如何?」「我操,你偷把春?」夫子举起拳头。「怎麽能怪我,是你们自己要表演给我看的啊!」「巧巧都被你看光了?」「只有……上半身而已。」小陶双手护在面前,免得挨揍:「下面被你塞得那麽死,哪看得见?」「还敢说下去……」夫子佯怒道。「等一下……」小陶制止他:「你听。」录音机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沙哑。「晚上不会出去吧?」「不会。」是琳达:「你要来?」「嗯。公事忙完了,可以喘口气。」「好,我等你。」就这麽简短的对话,不过可以肯定是李焕然。二十九、「你最近在忙什麽,你知不知道在公司里已经有危机了?」赵姊好不容易在公司里见到小陶,忙约他在老地方吃午餐,并且告诉他这个不好的消息。「董事长在开会时,已经特别点名你了,说你是混饭吃,业绩等於零,很可能会叫你走路。」「走就走。」小陶对她笑着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还笑得出来。」赵姊一口饭差点噎到:「年轻人总要有点责任感。」「怕什麽?」小陶故作神秘状:「姊,奶以为我成天在外边游手好闲?告诉奶,我正在谈一桩生意,成功的话,马上就有一百五十万进口袋。」「天下会有这种好事?我就不信。」「不由得奶不信,等我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捧到奶面前,奶就信了。」他神气地说。「小陶,你可不能做犯法的事哦!」「奶看我是这块料吗?手无缚鸡之力,能偷能抢吗?」小陶无奈地道:「姊,奶太高估我了。」「那就好,其实,你应该先设法留在公司,我会照顾你,等以後,你搬到我家,我们就可以一道上下班,不是很好吗?像神仙眷属一样。」她始终没有放弃同居的念头,令小陶感到棘手。「好嘛!我尽量去做,老板要我走路也无法度啊!」三十、夫子又录到一些电话对谈了,二人在老地方听,其中有两段是关系案情的。「李焕然最近表现如何?」还是那个叫小倩的,而且初次道出他的名字,令夫子他们很兴奋。「还好啦!」琳达说:「不过我已经想到法子对付他了,如果他敢把我一脚踢开的话。」「什麽方法?」「电话里不好说,只是还缺适当的人手。」「帅……」小倩在电话那头大叫一声:「整得越惨越好,我真想赶快看到这种男人的下场。」「我会的,我一定会。」电话断了,又是一些无聊的对谈,接下去,李焕然的声音出现了。「芬,是奶吗?」他问。「废话。这个电话除了我用还有谁?」「听起来不像,感冒了吗?」他又问。「你巴不得我死掉对不对?就可以彻底摆脱掉我了,李焕然,你心里想什麽,天知地知之外,我也知道。」「奶又在胡思乱想了,前几天我才去过奶那边,忘了吗?」他一直试图安抚。「那今天呢?」「今天不行。」他拒绝了:「晚上有一个重要的饭局,跟一些大人物……」「吃完饭以後呢?」「我……」「算了,算了,去你妈的。」琳达挂断电话。夫子关了录音机,取出带子放回背包内。「现在该怎麽做?继续窃听下去?还是?」小陶茫然地问他:「我看李焕然说话很小心,不好抓把柄。」「的确。」夫子陷入沉思中,隔了半向道:「我看,再窃听下去也无益,应该要行动了。」「凭这两卷东西,行吗?」小陶对三百万越望越远。「我觉得不妨尝试一下。」夫子望着天花板。彷佛三百万藏在那里头:「你想,她和李焕然不和,一定是李焕然现在发觉她是个烫手山芋了,想要甩掉她,但她不甘心,一心想要报复。如果,我们拿出这两巷带子,她很可能跟我们联手,这两卷不成,还可以录更多卷啊!甚至录影带都行,只要她肯点头。」「嗯,应该会成事。」小陶发觉三百万触手可及了。「你有没听到她跟小情说她已经有法子了,只是缺人手而已。」「啊,有这一段。」小陶一拍大腿道。「说不定她还有更好的点子,而我们就是她的帮手,对不对。」夫子又邪邪一笑。「那,等她再叩我罗!」「不,这回我们主动出击,由你打电话到她家。」「什麽时候?」「当然要选一个黄道吉日。」三十一、小陶约曼玲到郊外去玩,听她电话中的口气,似乎有点不情愿,不过最後还是勉为其难了。他们选择了瑞芳古镇,车程中,两人皆沉默不语,到了瑞芳,逛完古街,在一家可眺望整个小山谷及渔港的餐厅内吃午餐,小陶终於忍不住开口说话了。「来,猜一道谜语:一个裸体女郎躺在马路上。打一个交通术语。」他是想打破尴尬的气氛,岂料,曼玲仍遥遥望着窗外的风景,未发一语,不知是否臆想着答案,还是不予理会。「是『前有干道』嘛!哈,奶没想出来吧!好不好笑,前有『干』道,哈!哈!」他忘形地公布答案。「无聊。」曼玲低头吃了一口东西,泼他一头冷水。「奶今天是怎麽回事,我陶某人有得罪奶吗?」小陶压住火气轻声细语地问。「跟你没关系。」曼玲瞥他一眼,似乎有些不忍地说:「我心情不好。」「为了什麽?」他问。「还不是我那个宝贝弟弟阿华,他老毛病又犯了,我老爸很火,吵着要跟他脱离父子关系,连补习费都不愿给他缴了。」「阿华这杂碎。」小陶把今天的气全算在他头上:「我教他的他全忘了吗?奶可以转告他,别得意忘形,搞不好我打断他一条腿。」「现在我也懒得理他,我们连话都不说了。」曼玲很烦似的拿起他的菸来点了一根抽。「我上回说过我即将有一百五十万的事,奶还记得吧!」他也点了一根菸道:「必要时,我可以帮阿华缴学费,书还是要念的嘛!」「那怎麽行?我爸爸不会接受的。」「奶家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他差一点说出:「奶的人,不就是我的了。」不过,今天的情况不适合,他有一种浓烈的感觉,再不设法得到她,恐怕就没机会了。这个他一心想跟她厮守一生的女人,好像与他渐行渐远,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也许就在於他没有突破那最後一道关卡,乔治陈跟她之间的问题一定也在於此。她是一个很重视贞操的女人,她一定是,小陶如此想:谁先得到她处女之身,谁就能拥有她。我一定要比乔治陈捷足先登。三十二、阿华这个不知厉害的小鬼,实在应该教训一下,只有再将他带入正轨,才可能蠃得曼玲的心,进而夺她处女之身,达到迎娶的目的。小陶打电话邀阿华出来,在公园见面。「你个小王八焦子。」他一巴掌呼在他脑壳上:「狗胆不听我的话,还在外边鬼混,害你老爸不想替你缴学费,还要脱离父子关系,你说,你对得起谁?我操你姊子的,老子今天不抽你筋、扒你皮,好好教训你才怪。」「陶大哥,等一下……」阿华忙用手招架,退了二步後说:「你胡言乱语什麽,我一句都听不懂。」「听不懂,我看你还很会装傻,坏事做尽後装菩萨?我是一面照妖镜,非让你现原形不可。」「大哥。」阿华几乎快哭了:「你越说我越不明白了,我一直很听你的话,每天乖乖地在家看书。我爸爸高兴死了,补习班的学费早就缴了,什麽脱离父子关系,你到底听谁说的?」「你姊姊曼玲呀!」小陶惊讶了:「都是她告诉我的,难道你没有?」「妈的!这是什麽烂姊姊,乱造谣。陶大哥,我不敢欺瞒你,老实说,我姊姊最会欺骗别人了,以前交了不少男朋友,哪个不是被她骗得团团转?这一次她骗你,我不知道为了什麽,不过,我敢肯定和乔治陈有关系,她最近似乎和乔治陈又走得很近,那家伙常常打电话来,追得可紧了,不信的话,我出门被车撞死。」小陶听阿华说完後,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麽。曼玲是他亲姊姊,二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若阿华真说的是实话,那麽曼玲到底是个什麽样的女人?难道她和琳达一样,白天是个「圣女贞德」,晚上则像个妓女。曼玲啊曼玲,奶骗得我好惨。「阿华,我今天跟你见面的事,谁都不能说,尤其是你姊姊,这件事我暂且相信你,但我会调查清楚,我想了解,你姊姊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的女人。」「陶大哥,我姊跟乔治陈复合的事,其实我早就想跟你通风报信,但她一再叮咛我,不准告诉你,我不知道她有什麽打算。不过,她总不该拿我当垫背,光死道友不死贫道吧?」阿华颇不平地继续「大义灭亲」。曼玲到底搞什麽鬼,他越弄越糊涂了。不管怎样,小陶以为,她不是在玩弄乔治陈就是玩弄他,或者一起玩弄他两个。真是可怕啊!他决定要查一个清楚,一个男人要死,也得死个明明白白。三十三、「琳达是吗?我是小陶。」「……」「很惊讶是吗?奇怪我怎麽会打电话到这里来?我怎麽会知道这个电话的?我要干什麽?奶一定有很多疑问对不对?」「不管你是如何查到我的电话,也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但是你上次偷了我的钻戒,我认为,我们不适宜再见面了,那枚钻戒,就当做报酬吧!」「那件事情,我不想解释,我可不是个牛郎,挥之即来,给一点点报酬就完事。」「那你想怎样?」「我手边有两卷录音带,是有关奶和李焕然的,我想奶一定会有兴趣。」「录音带?你窃听我电话,还是……」「奶要相信,我有通天本领,至於要如何处置这两卷录音带,我想我们应该当面谈一谈。」「在哪里?」「这种台面下的事,还能到公共场所吗?要是我,就会选择在奶家里。」「好吧!後天下午两点,我想,我不必再告诉你地址了吧!」「那是当然,奶很聪明,如果奶更聪明的话,奶一定不会再提那枚钻戒的事,就当它遗失了吧!」「我不在乎,甚至我还可以再掉几枚。」「漂亮。就这麽说定了,後天见,拜。」小陶挂断电话後,夫子拍拍他肩膀说:「正点,你已经入门了,应对的很好。」「她果然知道我拿了她钻戒,难怪不再叩我了,幸好我们先下手为强,否则这凯子娘岂不逃出我们掌握?」「事情一一都会应验我当初说的,差点就只捞到那十五万。」夫子越发钦佩起自已。「後天去她家,会不会有问题?」小陶越胆小就越细心:「她会不会报条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夫子得意地说:「我是『小诸葛』,把她算得死死的,全在掌握之中。你想想,你拿她钻戒,有证据吗?我们窃听她电话,有证据吗?拿这两卷录音带要勒索她,有证据吗?她心里明白的很。」「去了以後,要怎麽说?」「你当人头就好,一切有我,我来跟她谈。」「夫子,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帮我?」小陶移转了话题。「兄弟说这种话?」夫子豪情四海:「你说。」「我觉得曼玲有点不对劲,原因何在,我也说不上来,我觉得我被耍得团团转,你能不能窃听她家电话?」小陶声音竟有些凄楚,听得夫子於心不忍。「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我也会叫她现原形。」夫子邪邪地一笑:「我是一面照妖镜。」三十四、就算是照妖镜,也会有破碎的一天。就在小陶打电话给琳达的当晚,他到夫子的PUB店想买它一醉,一方面庆贺琳达的上钩,另一方面又为了曼玲之事烦恼,真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大概九点过後,来了五位客人,很嚣张,叫夫子把店里所有种类的酒都拿一瓶出来,全部开了。有的喝、有的倒在地毯上,巧巧上前劝止,其中一位客人反倒抱起她跳舞,双手很不老实地乱吃她豆腐。「巧巧,过来。」夫子在吧台後握一把水果刀唤她。巧巧挣脱那痞子怀抱,跑到吧台边。「这些家伙来意不明。」夫子对她说:「奶先回去,我和小陶来应付他们。」「夫子,我看提早打烊算了。」小陶也感到不对劲:「牛鬼蛇神上门了。」「这是你们男人的事,我先走了。」巧巧到吧台後拎起皮包准备出门。这时候,五个男人全站了起来,两个走到门口堵在那里,三个来到吧台边,其中之一竟掏出一把手枪指着夫子说:「好小子,放下你手上的刀。」夫子扔了水果刀,鼓起勇气问:「各位大哥,不知是哪一路的,若有得罪之处,今晚的消费全算小弟的。」「这是你的店吗?生意这麽差。」拿枪的问。「是的,是的。」夫子忙回道。「既然生意不好,留它何用?」那汉子回头对其他人说:「砸了它吧!」命令一下,其他兄弟二话不说,丢椅子的丢椅子、摔杯子的摔杯子,顿时,店内的玻璃、磴饰等装潢全碎了,破碎声中,夹杂着巧巧的尖叫。「奶再叫,我就叫他们LUN奸奶,让奶叫个爽。」那汉子转对夫子说:「这是你马子吧!想不想看她表演一对四的春宫戏?」夫子闷不吭声,台下的双拳是紧握着的。那汉子又转对面色惨白的小陶问:「这位帅哥大概姓陶吧?听说很风流耶!」「我……我不敢。」小陶舌头打结,讷纳回道:「我没干过什麽坏事,大哥明鉴。」「不是很喜欢干女人吗?那你就干她好了。」那汉子指着巧巧说:「她长得不赖,我不信你不动心。」小陶望望巧巧,後者将皮包紧紧环抱於胸,惊骇至极;再看看夫子,他的脸色如死鱼一般瞪着小陶,似乎告诉他,这种事打死不能做。「大哥……」小陶目光含泪哀求道:「我不能……她算是我嫂子。」那汉子一巴掌呼到小陶脸上啐道:「我操你妈,你这个杂碎还有什麽女人不敢动?你在外头风流,害你兄弟的店被砸,你算个人吗?」他一骂完,立即有两人上前对小陶拳打脚踢起来。小陶不敢呼叫,只得双手抱头,弓起身子护住重要部位,最後被打倒在地,才闷闷地唉叫出来。「我警告你,今天到此为止,下吹再敢到处风流,当心我阉了你。」汉子收了枪,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其馀人才跟着,临出门前,把玻璃门也给砸了。惊吓过度的巧巧,在他们离开後一分钟才号啕大哭起来,夫子和小陶则呆若木鸡维持原姿势不动,对巧巧的哭声彷佛充耳不闻。巧巧哭了一阵,抱着皮包走出吧台,正欲离去时却被一张破椅子绊倒。「都是你们两个窝囊废。」她嘶喊着:「被人家欺负成这样,动都不敢动。」她见无人理会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夫子的鼻子骂道:「王八乌龟蛋,我早告诉你,小陶这种朋友不能交,你不信,现在闯祸吧!刚才人家没怎麽逼他,你瞧他看我的那种眼神,恨不得把我给奸了。你说,这是你兄弟嘛?你吭都不敢吭,像个男人吗?跟着你,我会倒楣一辈子,再见了。」巧巧踩着碎玻璃,头也不回地走了。隔了好一会,小陶才掩首哭泣起来,他咽硬地对夫子说:「我没有……不像巧巧说的那样……我没有,我怎敢上她,夫子,她胡说…」「不要难过。」夫子上前搂住小陶道:「我相信你,在那种情况底下,谁能抗拒?除非不要命。」「兄弟,我对不起你。」小陶的身体颤抖着。「别说这种话,现在,我们要仔细思考一下,这一路人马到底是谁派来的。」三十五、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乔治陈找的人来修理小陶,顺便砸了他的窝,也带有一种极大的警告意味,教夫子别在他面前乱出馊主意;二是琳达或李焕然教唆的,当琳达得知小陶握有这麽重要的录音带後,立即通知李焕然,李知晓其严重性,马上派人调查小陶,当晚即跟踪他到PUB店,先行恐吓,叫他们不敢任意将录音带流出。若是这样,那麽李焕然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点,也就是说,他有一批效率极高的谋士。若是第一种情况,那倒影响不大,了不起放弃曼玲即可,等待以後有机会再找乔治陈报仇;要是第二种情况那可就糟糕了,他们还要再想继续向琳达要胁的话,简直就是握着性命走钢索了,不知道有多危险呢!店被砸了,巧巧离开了,重新装潢和请人手都得花不少钱。钱,钱,钱,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为了钱,再危险的钢索也得走过去。他们决定,不,是被逼着走钢索,仍然去赴琳达的约了。在进人安和路这幢大厦前,他们先在附近观察了近一个小时,没有发现前晚来砸店的那几张熟脸孔,也没有什麽异样,才忐忑不安地进了电梯,直奔九楼。应门的果然是琳达,穿了一袭黑色薄纱长裙,像个黑寡妇,要为他们吊唁似的;看到小陶身後还有一个男人,有些讶异,但表情一闪即逝。她为他们递上拖鞋,之後便坐在三件式沙发的首位,迳自燃起一枝菸吸着。小陶和夫子在长沙发上坐下後,沉默了一阵,夫子先观察了这间客厅,陈设十分简单,除了电视、衣架及墙上的三件壁画外,别无一物,哦,对了,电视上还有一只菸斗,应是李焕然抽的才对。那麽会不会房间内埋伏有人呢?夫子脑子里又在想点子,看能不能藉故去观察观察,不过,发现有人又如何?反正进了门,横竖只有干下去了。已经到了鬼门关前,还怕见阎罗王?「小陶,你这位朋友,不介绍认识吗?」琳达先发难,打破沉默。「叫我夫子就好。」夫子自我介绍:「张静芬小姐,打扰您了,不好意思。」琳达对他的称名道姓似乎有点意外,被夫子看了出来,显见他这一招「先发制人」有效用了;这是告诉她:奶的底被我们摸得一清二楚,千万别轻举妄动。「二位小兄弟胆子不小,我很佩服。」琳达冷笑了一声:「录音带放来听听吧!」夫子打开背包,取出了录音带道:「是不是您的声音,还得请您自己鉴定。」琳达从房间内拿出录音机来,开始听着冗长的录音带,并不如夫子所期望的会有任何表情,连听到小倩和她对谈李焕然的那段,都毫不惊讶,他有些失望了。「小陶,你高估了这玩意。」琳达关上录音机後说:「我没想到我的声音还还满好听的。」「不是声音的问题,琳达……」小陶不知扯些什麽,夫子立即接口道:「当然,张小姐一定清楚,虽然这两卷带子并未能充分证明李焕然和奶的关系,但它不见得就是没有杀伤力的。」「杀伤力?对我吗?」「不是,对李焕然。」夫子续道。「那你们应该去找他。」琳达笑得更迷人:「如果不知道地址、电话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夫子和小陶对望了一眼,似乎无技可施了,什麽三百万,你当钱是从空中掉下来的啊!「如果我们去找李先生,然後将奶和小陶的关系一五一十地告诉他,那麽,对奶有没有杀伤力呢?请问张小姐?」夫子才说完,琳达就收敛了笑容,显然这一招奏效。「我不在乎。」琳达强辩道:「反正我跟他的关系迟早要结束,你们只不过加速罢了。」「不知道张小姐刚才有否注意听,您大慨没忘记曾对小倩说过的话,看样子,您并不是不在乎,您还很不甘心呢!」扳回一城的夫子又乘胜追击了。「那是我个人的问题,与这件事无关。」「当然无关。我们也知道这录音带很可能伤害不了李焕然,可是,如果我们合作,那姓李的就有苦头吃了。」「你们要我吃里扒外?」「别忘了他是怎麽对付奶的,也别忘了奶对小倩说过,奶想报复他。」琳达又燃起一根菸,藉此思考下一步,小陶也拿出菸,并为夫子燃上;他是藉此缓和气氛。「说说你的计画,你叫夫子是吧?」琳达这口气似乎是顺服了。「我的计画很简单。」夫子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继续录音,张小姐充分配合,故意套他的话,让他说出婚外情的确切证据,那就百口莫辩了。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在这房内装录影机,若张小姐愿意的话,来上一段床戏;李焕然就是瓮中了。」「就这麽一点能耐?」琳达反冷哼一声道:「比小陶的床上功夫好不到哪去,我看,谈话该结束了。」「琳达……」小陶倒不是想为自己的性能力辩护,而是怕「生意」谈不成:「我们可以敲他个三百万,一人一百呢!」他主动将三百万分给琳达一份,岂料琳达竟站起身欲送客了:「这就是你们的胃口?我看,二位还是回街头去混吧!」「那奶开个数字出来嘛!」小陶更急了。「像你们这种玩法,李焕然不过把你们当成是要饭的。」「我记得……」夫子不疾不徐地说:「您在电话中曾跟小倩提过,您说,已经想出报复李焕然的方法了,只是还缺人手?」「那又怎样?」「愿为您效犬马之劳。」夫子俯首说。他在做最後的努力。琳达又坐了下来,仔细地打量他俩,然後摇摇头说:「你们不是那块料。」「人不可貌相,张小姐,老实说,我们缺钱用,没有什麽不敢做的。」「勒索、下毒,你们敢吗?」琳达紧紧盯着夫子问。三十六、夫子曰:「无毒不丈夫。」夫子又曰:「女人狠起来,男人根本忘尘莫及。」琳达虽然未将整个计画全盘说出,不过以夫子的聪明智慧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很简单,她打算在李焕然润开公司出产的「摸摸茶」中下毒,然後勒索他。就是「千面人」,他们敢吗?琳达说,她手中有一份润开公司的极机密资料,可以确保计画绝对成功,就看他们有没这胆量了。「我答应做。」夫子率先表态。小陶犹豫了一会,问:「可以勒索多少钱?」「不多,只要他三千万。」琳达若无其事地道。「我……我干了。」小陶张口结舌回道。「为了表明你们对我的忠诚度,必须通过一项测验,我才能把那份机密资料给你们看。」琳达又站起来,走到卧房门口,两人均不解地望着她,等待下文。「我要你们像狗一样地伺候我,只有狗,才对主人最忠心,如果做不到,那就滚回你们的老窝,免谈。」琳达说完便进入卧房,剩下两个年轻人在外边,决定要否当狗子。一会,二人同时起身,走到卧房门口,只见琳达躺在床上,手中握着一本蓝色皮面的资料。「这就是润开的东西,要的话,就像狗一样爬进来。」琳达很认真地说。他们这一对好兄弟又一起蹲下身子往床铺边爬,到了她身边,皆不敢动作,只有等待命令了。「比较笨的那一只,爬到我左边来。」琳达再下令。很显然,比较笨的那只姓陶了。小陶也不推辞,俯首就往她左边绕过去,刚好,一左一右成了她的护卫犬。「好了,开始吧。」琳达掀开棉被,原来她早已全裸了。「各人负责一边,别捞过界。」夫子和小陶分於左右,就变成了面对面,若是在晚上什麽都看不见倒也罢了,偏偏是大白天,等於是互相表演春宫戏,纵使再好的朋友也羞於此。夫子大概是铁了心肠,率先握住她的右乳,吻了下去。这个示范动作鼓舞了小陶,也跟进吸吮她的左乳。持续一会後,二人不约而同地竟有了竞赛的味道,为讨好主人而卖力演出;夫子用舌尖频频点她的乳头,而小陶则用牙齿轻轻拉扯她乳头,二人弄得琳达淫心大起,一左一右拥抱住他俩的脑袋,呻吟起来。小陶听到呻吟声,抢先把手指探入她下腹的洞内,毕竟他和琳达已经有过多次的床上经验,知晓她的喜好。夫子虽慢了一步,但也会出奇招,一根指头竟插入她的屁眼里,琳达身体骚动了一下,前後两洞同时被玩弄,高潮渐起,她忍受不住地大张双腿,两手各扳一脚,尽量使两洞张开到极限,便更爽快些。「脱衣服,快,脱……」她含混不清地叫唤。二人很有默契地先由小陶脱衣服,夫子仍未停止动作,小陶脱光後继续服务,再换夫子脱,三个人皆精光溜溜後,琳达突然爬起来,把他二人按倒在床,一手抓一根棒子,像玩吃角子老虎一般猛摇,接着,她松开夫子的,改用嘴去含。夫子首次尝试琳达的舌功,简直「惊为天人」,一股气由丹田窜升,差点从喉头迸出来。琳达几乎把他的阳具整个吞下喉,不但如此,舌尖还能在他龟头上卷来卷去,有时则在他的尿道口钻进钻出,彷佛有特异功能。到某种程度後,她舍弃了夫子的小弟弟改换小陶的,这回用的功夫又不同,她先是侧着嘴在他阳具边滑来滑去,然後才一口含住,改为上下滑动,令小陶舒服地几乎要泄了出来。还好,琳达这时又改换了姿势,她挺直腰杆坐上夫子的身子,那充满淫水的阴部,一下便将他阳具吞没,跟着她双手後撑,整个身体向後仰,这样洞就整个呈现在夫子跟前,触手可及。夫子也没停顿下来,在琳达上下摆动时,他用手不断爱抚她阴唇,使她忍不住浪叫着,看得小陶在旁羡慕不已,乾脆加入「战斗」,往琳达身体上一跨,再吹将阳具对准她的嘴插入。琳达被堵住了嘴,叫不出来,只有闷哼。如此住复了数分钟之久,琳达终於不支,仰躺在床上。小陶趁隙往二人中间插入,趴在琳达身上就捅起来,夫子则维持原姿势喘息。「聪明的那一只,别闲着。」琳达又下了命令。夫子翻身而起,好像有点火大了,在床头看见一瓶婴儿油,倒了些出来抹在阳具上,然後将二人的身体来个大翻转,变成琳达在上,小陶在下位,再把琳达的身体往下按,让屁股翘起,摸着了她的肛门,使劲将阳具往里塞。「哎哟……」琳达高呼一声。夫子顾不了许多,还是往下插,最後,整个阴茎竟全部吞没,然後他再藉着婴儿油的润滑,开始抽动,越来越猛烈。小陶在最下位,也配合着他的兄弟往上顶,三个人成夹心饼乾的姿势,远远看去竟是一叠肉层。夹在中间的琳达,在最後关头,一张嘴凑上小陶的嘴,狂狂吻着,还咬他的唇;夫子和小陶再也受不了,分别在她的两洞内泄精了。三十七、夫子看过润开公司那份机密资料後,确实吓了一跳,不过他给小陶的另一卷窃听录音带,也着实让他吓一跳。润开公司机密资料是「应付千面人的模拟方法,」而小陶手中的那卷录音带则是窃听自曼玲家的。专家们为润开公司设计的防制千面人之道竟是妥协,勒索金额若超过三千万,则由公司派一级主管与千面人谈判,尽量将金额压低,以不超过三千万为准,越低越好,绝不报警、绝不走漏风声,以免影响商誉。尤其在新产品「摸摸茶」前途看好之际,若让社会大众知晓这茶可能被歹徒下毒,那麽所有的努力会付诸流水。这就是琳达要勒索三千万的原因,至於她为什麽要这麽做呢?在我们这两位有为的年轻人扮完服侍主人的小狗狗之後,夫子和她的一段对话可约略明白了。「奶跟李焕然在一起多久了?」夫子问。「三年多。」琳达叹了一口气:「他想甩掉我,我猜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另有了女朋友,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想叁选立委,怕我们之间的事被挖掘出来,遭对方攻击,所以先斩断关系。」「以奶的条件,要他付个几百万的分手费,容易得很,为何还要铤而走险?」「你不觉得,像他这种男人应该得到一些教训吗?」琳达这回露出的笑容更邪门:「等你们做完之後,拿到了钱,我会放风声给他,说是我主导的,这麽一来,他更不敢透露半点消息,我被抓,他也好不到哪去,而且还会气个半死,对不对?」「夫子曰:『最毒妇人心』唉!奶……」「我已经三十多岁了,青春即逝,再不干点刺激的话,对不起自己,而那些对不起我的男人,他们会尝到苦果。」对於一个这样的女人,夫子还能说什麽呢?不过对於曼玲那样的女人,小陶在听完她的电话录音後,可有话要说了。还是在老地点,只是女主角换人了。「喂,乔治陈吗?」是曼玲的声音:「我叫你考虑的事,到底怎样了?」「……」「还没决定吗?你到底想拖到什麽时候?你知道女人的青春有限,难道想拖延到我老了吗?」「那个姓陶的,奶怎麽说?」乔治陈开口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很着急的模样:「从头到尾,他都是无关的人,要不是你花心,我也不会找上他。」「我不信,奶难道没跟他那个吗?」「哪个?」「就是那个……上床嘛!奶会没有过?」「你扯到哪边去了?」她口气有点火了:「你当我是个什麽样的女人,我告诉你,姓陈的,我限你三天内给我答覆;否则,你要抬轿子来,也抬不动我。」几通无关的电话後,乔治陈打电话来了。「曼玲,奶别再跟那姓陶的见面了。」「为什麽?」「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乔治陈说:「我,我给了他一点点教训。」「你干什麽?」她有些焦急:「你把他怎样了?千万不能犯法。」「没事啦!他们抓不到把柄的。我说的没错嘛!那小子有色无胆,被吓死了,敢跟我玩,笑死人了。」夫子和小陶听到这里,对望了一眼。「没事就好。」她转移了话题:「婚事考虑的如何了?」「我跟我老爹谈过了,他说看我自己。」「好啊!那就你自己决定罗!」「我……」「我就知道你没诚意,我要挂电话了。」她生气了。「等一下……」他唤道:「奶听好,我决定好了,下个月,选一个黄道吉日,我要娶奶过门。」「真的?」她惊呼道:「你干嘛不早说?一直绕圈子说那有的没的,乔治陈,我爱死你了。」「我也是,奶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奶,暧!我们多久没上床啦!我好想奶的小洞洞喔!」「我也是,我好想你的小弟弟。」「那奶快过来呀!到我家。」小陶听完这段录音後,关了机器,第一句说的话是:「我好想大醉一场。」「要醉就醉吧!」夫子道:「等跟琳达办事时,就不能再醉了,否则会误事的。」「我压根没想到,曼玲会是这种人。」小陶几乎要落泪了:「她在利用我。」「我和巧巧都劝过你,可是你听不进去,你是当局者迷。」「天杀的,她不但利用我,她男人居然还叫人来弄我们,果然是他。」小陶恨恨地说。「此仇不报非君子。」夫子也恨恨地说:「等对付完润开李焕然,有了钱之後,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人来弄他。」「现在,我了解琳达了。」小陶忽然变得懂事似的:「我比她,更想报复曼玲。」「琳达要勒索李焕然,那你呢?」「这个贱女人……」小陶目露凶光:「我要她付出代价,我要玩死她,叫她一辈子愧对她老公。」「如果你想来硬的。」夫子又是邪邪一笑:「那我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下药。」三十八、小陶如愿地喝了个烂醉,可不是在夫子的店内,他的店门前还挂着「整修内部」的牌子,元气未复哩!在他受伤之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大姊。一个离乡背景、出外打拚的年轻人,遭到打击之後,第一个反应便是龟缩回母亲的怀抱中,重返孩提时代获得被保护的感觉,如今,小陶这种情结竟反射到赵姊身上,醉中的他不会明白,其实,醒来之後亦是懵憧地。开门的赵大姊,穿一袭黑色性感睡衣,她八成以为今夜又要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她绝未料到,小陶来的目的是要她扮演母亲的。「为什麽这麽久不去上班?」她故意娇嗔道:「就是不听我的话,董事长已经下条子要签办你了。」「我我我操他妈老老董。」小陶歪歪斜斜闯入门:「琳琳达才是……是我老板,其他人都都是狗……狗屎。」「琳达是谁?」赵姊绉鼻道:「喝那麽多酒干嘛?臭死人了。」「酒,酒是敌人,我要要消消灭它。」他往沙发上一倒:「我胜利了,三千万入帐,不,不愁啦!」「嗳!小陶,你在胡言乱语什麽。」她一面为他宽衣一面问:「什麽三千万,你想钱想疯啦!」「我要喝姓李李的那痞子的……摸、摸、茶,三千万一杯,喝完就,就走人。」「小陶……」「别太大声……」他比了个噤声手势:「这是勒索耶!很刺刺激激的,琳达教教我们玩的。」「勒索?」她握住他小乌的动作停住了:「小陶,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我要嘘嘘。」他拂开她的手,要站起身,她重又捉住小鸟,一扯,就拉长不少。「别急。」她就这样牵着他小弟弟入房间:「尿在我小洞洞里好不好?」「我尿尿不进去。」他说。「让我来帮你。」她将他推倒床上,开始用手抚弄他阳具,企图使它膨胀。「我不行了。」他感到喉头有液体将要冲出。「没关系,慢慢来。」她以为他是指小弟弟不行了,便更努力地为他手淫,惭渐地,它长大了。「你瞧,现在可以了。」她正准备跨上去,才撩起睡袍,小陶大喊一声俯身就吐了一地。三十九、琳达驾驶她的红色跑车,载着夫子和小陶二人已跑遍半个台北,去过无数个便利商店,终於选定了三家人口并不稠密,且无监视器的小店,做为下手的目标。「小陶负责云河街和吴兴街那两家,夫子你呢?就是中山北路底的那家了。」琳达开始分派任务:「晚上时间动手,注意!手法要快,回家以後要多练习。」「已经决定要干啦!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小陶似乎有意打退堂鼓,故意拖延。「你真是一只笨狗,而且胆子小,不知道当初我是怎麽认识你的。」琳达挪挪墨镜说:「你怕什麽?第一次,我们只用安眠药吓唬他们。」「安眠药?」夫子绉绉眉道:「琳达,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研拟一下计画,整个事情全在奶心里,我们一知半解,这样很危险,奶知不知道?」「你们都不过问呀!」琳达也有话说:「我还以为你们完全听命行事例。」「走,到奶家去。」夫子说。到了琳达安和路的公寓後,琳达拿出好几罐的摸摸茶出来,放在茶几上,又取出几管针筒道:「现在我先示范几次,然後你们自己多练习,最後我再将计画告诉你们。」她拿起针筒,对着摸摸茶纸罐的开口附近,一针戳下去,并未费多大力气,针尖即没入纸罐内,很快地,针筒内的液体即送入罐内,全程不到十秒钟。「给这些摸摸茶打针,只有这种中型纸罐最适合,他们不会为了防止我们的要胁,而不出产这种纸罐产品,开玩笑,那将损失多少钱?」她发给他们一人一支针筒後又道:「我之所以选定那三家,是因为他们库存的摸摸茶全放在角落,与柜台间有货架挡着,店员看不到。你们只要打开盒盖,随便挑其中的一罐摸摸茶,一针注射下去,再盖好盒盖,不用半分钟,回来的途中,即打勒索电话到润开,就等着收钱了。」「奶说第一次只用安眠药?」夫子问。「当然,我们的目的只在恐吓李焕然,下安眠药,他们自然能化验出来,不过,你们在打电话时一定要事先声明,这一次用的是安眠药,下一吹可就不是啦!」「那是什麽?」小陶也问。琳达叹了一口气说:「小陶,用用脑子好不好?你管他是什麽?砒霜行不行?氰酸钾行不行?李焕然不会等你们真用到这些,就投降了。你想想看,只要几颗安眠药就达到目的,天下有这等的好事?」「之後怎麽办?」夫子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们来推演一下好吗?」「你就怕我陷害你们是不是?」琳达有些不悦:「你们失手被削了进去,对我会有什麽好处?」「我不是怕奶,现在,我们三个息息相关,如果我们被抓,奶也同样怕我们供出奶是主谋,对不对?」他格外强调「主谋」二字,明显地也是一种牵制。「你很聪明,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宠物。」琳达邪邪地看夫子一眼後续道:「润开接到你们的电话之後,会立即派人去收回你们下药的那三家的全数摸摸茶,这是他们那本秘密计画中的处理步骤;然後,会由李焕然主持一个紧急会议,另一方面,他们会把那些摸摸茶全部拿去化验,结果出来以後,立刻送至秘密会议室,证实你们所说,确实有安眠药成分,那些凯子知道我们是玩真的了,针对要否报警,会有一个短暂的争执。为什麽是短暂的呢?因为专家早已研究过,底线是三千万,勿报警,以免损失更大。於是,他们决定再接受更进一步的指示,按兵不动。」「接下去说。」夫子再发言,他的「求知欲」很强。「这一回再打电话就要指示他们付款的办法了。」琳达思考了一会说:「历来勒索的案子,往往失败在这里,所以非得小心不可。」「奶不是说润开不会报警吗?」小陶总算找出一个盲点来证明自已不是太笨。「他们计画上是如此,但谁知道就不会报警了呢?」琳达白他一眼:「难道我们叫他把钱送到家里来,还开一张收据给他,他会答应吗?白痴。」「的确,这是全案的关键所在。」夫子替小陶解围了:「那奶想好对策没?」「山人自有妙计。」琳达笑起来十分迷人:「我会叫李焕然准备三个同样的袋子,由他自已亲自出马,沿复兴南北路人行道从头走到尾。三个袋中只有一个袋子装三千万,另两个袋子全装废纸。走一段路後,我会叫他先丢下一个装废纸的袋子入垃圾筒内,大白天的必定有好奇的路人会捡起袋子来看看,如果有跟踩的警察也必然会立即采取行动,如此就曝光了。」「被我或小陶发现?」夫子问。「当然。」琳达说:「你要搭乘捷运,在复兴、木栅线上来回往返,一路监视着李焕然的行动,发现有条子采取行动,即刻通知大家取消计画;若没有,他又丢了第二个伪装袋子,继续往前走,直到复兴南路近和平东路口了,就轮到小陶取钱了。我们事先弄一个垃圾筒在下水道人孔盖上,筒底是空的,小陶事先躲在下水道中,等李焕然接到指示,投钱袋入垃圾筒内,便直接掉入下水道中,小陶取了钱後,立即往下一个人孔处跑,钻出来後即骑上事先准备好的机车,把钱送回来,就大功告成了。」「这计画是很周密,有好几处段落可以防止条子跟踪。」夫子说:「不过由谁来跟他联络呢?不可能是奶吧?」「我说过,我从头至尾不能见光,连发声都不行,李太了解我了。当天下指令的是小陶,他在下水道内打行动电话,不容易被跟监。」「我有一个疑问。」小陶有些怯生生地望着琳达,生怕提出的意见不成熟,又被取笑:「我当天应该做何打扮?」他们二人都笑了,小陶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是叫你去推销东西,不用穿西装打领带。」琳达转对夫子说:「弄一套清洁工的制服给他,如果他穿西装从下水道中冒出来,我保证会上报纸的头版。」「琳达。」夫子又问:「奶为何要指定李焕然本人送款呢?」「你知道吗?」琳达又送出一个迷人的笑:「我现在想到这家伙,在这麽热的大中午,背着三个袋子走完复兴南北路一整条街,恨不得马上跑去搭捷运观看呢!」四十、行动快开始了,在此之前,小陶还有事待解决。他拨电话邀曼玲出来,曼玲不肯,他苦苦哀求她,说是见最後一面,以後他过他的挢,她走她的路,互不相干。曼玲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终於首肯了。小陶驾着夫子的车,载着她就往阳明山开上去,到一处荒郊野外後,曼玲似乎感觉到不对劲了。「我想回家。」她说:「上车到现在,你也没说一句话,我想,我们没什麽好谈的了。」小陶熄了火,拉上手煞车道:「奶别怕,我不会伤害奶,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然後永不见面。」「我原先一直以为可以跟你谈恋爱,然後结婚、生子,我後来才想到,其实我们的个性并不合的。」「我一直以为奶是圣女贞德,连碰奶一下都不敢,没想到奶这麽贱,成天想干那种事。」他越说越冷。「我没有,我只是……」她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要假了。」他怒火上升了:「收起奶的眼泪,好好给我一个交代,奶为什麽要利用我?」曼玲真的很快收拾起眼泪,掏出一包纸巾拭了拭面後,平静地说:「乔治陈一直很花心,我们其实早论及婚嫁了,不过他仍不断在外边交女朋友,我拿他没办法,只好藉着你来气他……」「真是好办法呀!」小陶讽刺地道:「这一来,害夫子店被砸,女朋友巧巧跑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曼玲急得又垂下眼泪:「我叫乔治陈赔他好不好?」「先别管这个,奶继续说。」「我原本只是吓吓他,想要他收心,没想到你也认真了,你说,我能怎麽办?」「难道我就不如乔治陈那家伙?我不是告诉奶我马上能赚到一百万,现在不止,有一千万了。」「小陶,不是我现实。」曼玲这会又变得很冷静了,就像一个会计师在分析他的家产:「他陈家的财产多到你不敢想像,你要我放弃他跟着你过苦日子,可能吗?我为何一直逼他结婚?那是给我自已和家人的一个保障,尤其我又有那麽一个不成材的弟弟,你是知道的。所以,纵使结婚以後再离婚也无所谓,只要他拿出胆养费就好。」「巧巧没看错奶,我真是瞎了狗眼。」听完她的诉说,小陶彷佛原谅了她的无奈,居然说:「我送奶回去。」曼玲似乎也很觉意外,情不自禁地在他颊上吻了一下:「其实,你是个好朋友。」小陶又在心底冷笑了一下,启动车子,在下山途中,他停下来到杂货店买了两罐饮料,利用上车的那个空档,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针筒,迅速地插入纸罐中,然後才进入车厢内。「奶说累了,解解渴吧!」他将注入药剂的那罐果汁递给她道:「广告说,要摇三十三下呢!」曼玲笑了,轻轻摇起来,再打开用吸管啜饮。小陶才转了两个弯,她就真的整个身体摇晃起来。「怎麽搞的?」曼玲问道:「我不会晕车的啊!」「山路弯道多嘛!」小陶一面说一面来了个大转弯,又将车子往山上开。「你,你要干什麽?」曼玲说完便晕倒他身旁。「我说过,我不会伤害奶,我只是要奶爽死。」四十一、如果曼玲像小陶的前任女友梦珍一样,肯在说拜拜前奉献上自己的身体,那他就不用如此地大费周章了,可惜这女人相貌奇美却不上道,连一杯羹都不愿分他,以弭补这些时日来利用他的代价,那麽,小陶只好自己动手了,还好,琳达事先教过他这招,也顺便利用这个机会实习一遍。真是好用呐!现在的曼玲真真实实属於他的,她已经从云端跌了下来,很巧,正跌在他小陶的身边。他把车重新开回刚才那个荒野,暮色已全暗了,熄了灯及引擎,小陶横过曼玲的身体,把她的座椅放倒,然後伏在她身上,嗅着她的体香,这样,他的小弟弟就已经壮大起来。曼玲穿着一件无袖的套头棉衫,下身是雪白的短裤,套头衫倒还好处理,撩到胸部以上即可,乳罩也不用解开,直接翻上去,即蹦出她那富有弹性的双乳,那短裤比较难处理,紧紧绷着,颇费了一番功夫才脱到脚踝,里面除了三角裤居然还有裤袜,恐怕曼玲是有备而来的,但她怎麽也想不到,小陶会卑鄙到用迷药霸王硬上弓。裤袜也褪到脚踝之後,他迫不及待地探手入她的阴户内,一股热流立即涌出,他又迫不及待地伸进嘴里添她的淫水,这样,小弟弟已胀得难受了。他再俯身下去吻她的唇,硬用舌头撑开她的嘴,伸舌进去猛搅和,然後又吻她的乳尖,虽然她是昏迷的,但奇怪的是她乳头仍很快硬挺起来;他像发泄一般用力啃她乳头,直到她似乎有了反应,挪移了一下身子才作罢。在这荒郊野外干这事,他有些害怕,加以不知药效有多久,小陶不再爱抚而直接骑上去,但限於小小的车厢以及狭窄的座位关系,很难对得准,他握住自己阳具,很努力地探索她的洞口,觅到之後,插入的那一瞬间,曼玲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他顾不得她是否有感觉,扭动屁股上下抽动,一会儿,她的阴户便湿滑起来,好几次他的阳具都不慎滑出,这会他更是兴奋,弯身下去摸到她右脚,三两下剥去鞋子,再把脚踝部位的什麽丝袜、内外裤全褪下,然後高高抬起她的脚,一口咬了上去,就这般,他一面狂插她阴户,一面啃她的脚掌。真是爽啊,小陶吮着她脚趾这样想着。在曼玲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他并不想草草完事,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要留个终生的回忆。他回到驾驶座上,硬将她翻了个身,再爬到她背上,仍很困难地才找到她洞口,双手交叉伸到她胸前,一手握住一个奶子,当做支撑点,才用劲捅她阴户。他的动作很粗鲁,连车体也摇晃起来,不到一会,曼玲似乎有感觉了,渐渐呻吟起来,他有些焦急,捅得更急。曼玲有意识了,喃喃说着什麽,他更急,就在感到她的洞也在张合之际,他狂泄。拉长身子从後座抽出几张卫生纸,他拨出阳具,胡乱在她下体拭了拭,紧张地为她穿好衣裤,才为自己着装,全部就续後,他启动车子往山下开,这时曼玲醒了。「还没到家吗?」她抚摸太阳穴道:「奇怪,我头好痛。」「晕车吧!」小陶心虚,口气十分温和:「我会很快送奶回家。」曼玲意识越来越清晰了,探手抚摸着下体道:「刚才发生了什麽事?」「奶浑身冒冷汗,吓死我了。」他胡绉道。「奇怪。」她仍摸着下体。不是身上冒冷汗,是小洞冒热汗哩!小陶在黑暗中露出淫笑。四十二、夫子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老实说,这回他的用词不当,人家乔治陈又没奸你们的妻女,有种就找一把「喷子」去对付他嘛!这样MI奸他的末婚妻曼玲算什麽英雄好汉呢?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的小陶和夫子可顾不了这麽多,当夫子听小陶述说完这段精采的过程,他一拍大腿说:「可惜,你没帮我再干她一次。」「他妈的,要是有机会,我们再下她一次药,我让你亲自上阵干她,也算报一次仇。」「你猜,她回去会不会发觉这事?」夫子问。「当然会。」小陶大声笑出来:「她一脱下裤子,就会发现裤档内,满是我的精液,还说不定有个不老实的精虫,逮着她的卵子,害她怀孕了呢!」「那她真是哑巴吃黄连了。」夫子也笑出声:「这种事她连乔治陈都不敢说,万一被休了怎办?」「这麽贱的女人,就是要她尝尝苦果。」「好了,这件事也告一段落了,我们得准备干正事了。注意,这二天不准再喝酒,琳达特别有交代。」四十三、小陶进入吴兴街这家便利商店时是正午时分,店内只有两个顾客,一位店员有气无力、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外的马路,虽如此,他的心仍是七上八下的。他走到冷饮柜前,故意浏览着里面的饮料,实则用眼睛的馀光瞟着角落那一箱箱堆砌起来的摸摸茶,等一位客人出去之後,他缓缓走到那角落,感觉店内分外宁静之时,他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管针剂,迅速地打开最上层那一箱饮料,往其中一罐摸摸茶上注射下去;那针剂往盒内压挤时,彷佛就有一世纪那麽长久,害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注射完後,他立即藏妥针筒,重又走回饮料柜前,透过冰柜玻璃的反射,发觉店内并无任何动静,才取出一罐饮料,付了帐走出店外,跨上机车时,他才发觉出汗流背,大大地吁了口气。转到云河街那家便利商店後,由於已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的胆量大了些,亦很顺利地得了手。和夫子会合後,二人互相点点头,表示任务已顺利完成,他便骑车尾随夫子,觅到一座公用电话亭,他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关好门,拨了润开公司的电话号码。「喂,润开,请问您找谁?」总机小姐的声音挺好听。「我找李董事长。」他故意变了嗓音。「请等一下。」接着是音乐响,冗长的等待使他心跳加速。「喂,董事长秘书室。」又是一位小姐的声音。「我找李焕然董事长。」他有点心浮气躁。「董事长在开会,您留话好吗?」对方说。「小姐,事关重大,奶最好叫李焕然赶快接。」「我……我……」「奶做不了主,快接给他好吗?」他声音大了些。又是一阵音乐响,他望望车内的夫子,对方的表情明显地是个问号?「喂,李焕然。」一个熟悉的男声,小陶听过他的电话,知道是他了。「李董,你们黑心卖劣等茶,赚了暴利,我们很不服气,想向你讨一点跑路费。我告诉你,在吴兴街、云河街和中山北路底的三家超商内,库存的摸摸茶最上层那一箱中,有一罐我们加了料,你先派人去取货,再等我电话。记住!如果报警的话,我们会让你这项新产品死得快。」他一说完便挂上电话,并向夫子比了个OK的手势,然後骑上摩托车往安和路的琳达住处奔驰。在大厦九楼琳达家,他们会合了。二人你一嘴我一口的向琳达详述了整个经过,琳达一直维持着一种很神秘的微笑。「小陶该记上一个大功。」琳达说:「他临危不乱,我一直以为他不是块料,我看走眼了。」「奶知道吗?」小陶仍沉浸在兴奋中:「我在李焕然听电话时,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紧张哩!我好像听得到他心脏蹦蹦地跳呢!」「很好,现在润开公司上层一定乱成一团,紧急会议已经准备召开了,不用去看也知道,有三撮人马正往三个地点奔去,急欲收回他们的摸摸茶哩!」「李焕然这痞子一定满头汗水。」夫子也急着讨好琳达似的。「那是他应得的报应,小陶说得对,卖黑心茶。奇怪,我没教你,这种词你也想得出来?」「我,我是福至心灵。」小陶摸着脑袋说:「别小看我,偶尔也会有佳作呢!」「现在,你们各自回去,别动声色,我们不能逼急李焕然,也不能给他们太多时间考虑。」琳达下达指令:「明天,再拨一通电话去谈价码,由夫子打,让他们知道不是一个人瞎搞,而是一个千面人的集团。」四十四、「喂,李焕然在吗?」「我就是。」「昨天加料的摸摸茶收到没?」「收到了,我们已经化验过了。」「是安眠药对不对?我们也不想伤害贵公司,只要你们听话,一切都好办。」「你们有什麽条件?」「你有电话录音?为什麽电话的杂音那麽?」「没有,绝对没有,我们会全大力配合你们。」「那就好,我们只要三千万,至於如何交款,给你两天时间筹钱,第三天你必须在两大报的台北地方广告版上,刊登你的大哥大号码以及『木子李贱卖』等字样,我们就会跟你联络,付款方式也会一并告知,记住了吗?」「记住了。」四十五、夫子曰:「心诚则灵。」为了这三千万的「大事业」,我们这两位从不迷信的有为青年也忍不住到烘炉地的土地公庙去求神拜佛了。为何要挑中大台北地区土地公的大本营烘炉地呢?按照夫子的说法是:依计画最後取钱的地点是在下水道,理所当然是要拜上地公哪!「那麽为什麽不拜阎王爷呢?」小陶当场就吐他草道:「他是地底下的总统啊!相当於李登辉呢?」「去你妈的蛋,我还不想找死。」夫子跟他搅和在一块这麽久了,第一次想好好呼他一耳光。此刻,他们左弯右拐地上了山,那尊巨大的土地公神像终於耸立他们头顶;下车之後,夫子先买好纸钱及线香,然後随着一波波的人潮向那座不甚壮观,甚至雅观的庙宇前去。这烘炉地的上地公庙建在半山腰,原本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庙堂,後来随着工商社会的发达,做生意的信众越来越多,来此地请土地公回去膜拜的人们也越来越多,因此便跟着发达了,在本庙的後方也扩建出较雄伟的寺院,及那尊数层楼高的土地公像,炉火鼎旺。在大大小小数十尊土地公神像前,小陶有点不知所惜,悄悄扯了扯夫子的衣摆问道:「要说什麽?」夫子有些不耐烦地回头说:「求它保佑你稳削三千万,可不可以?」他不顾後边的小陶,点了线香供起纸钱就在神前默祷,请求庇佑这次的任务成功,接着就要烧纸钱了。这时,小陶说他肚子饿,要到庙旁吃炒米粉、黑轮什麽的,夫子有点心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就走去香炉旁。半向,他烧光纸钱,走去小吃摊,却怎麽也找不到小陶那养的好朋友,正想发火之际,却见他与四个陌生人往山下走,夹在人潮中不甚显眼。夫子小跑步跟了上去,即将追到时他唤丁声「小陶」。「你,我……」小陶回头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夹着小陶的那四个陌生人也回头了,其中一个夫子甚是眼熟,停顿一会,他想起来了,就是曾在他店里持枪押住他们再砸店的家伙。「站住……」夫子大声一吼。陌生汉子谁理会他?四人紧紧包裹住小陶,几乎是架起他来奔跑。夫子在这紧要的关头,根本没多想,冲上前便朝他们一夥人中撞去,立即跌散开来,慌乱之中,他瞧见为首那人掉落一把枪,迅速地拾起它藏入腰际。「夫子,救我……」小陶已摔个四脚朝天,这时才敢大声呼救,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捉住他。」携枪的男人下了命令,立即有人扑上去抱住小陶,前仆後继地。小陶又被他们像抬死猪一般拖着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土地公脚跟前,在众人亲眼所见,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但却无神没人肯管这档闲事。夫子只好拼着一条小命再次以「人肉战车」的方式,将他瘦小的身体抛向他们。这一回,众人跌成了一团,场面更是混乱了,一旁围观的人丛也开始鼓噪起来。为首的那汉子站起来,狠狠地朝夫子肋骨部位踹了一脚道:「多管闲事,你会死得很难看。」夫子翻滚了两下,疼得要命,只见那人竟对着众人大声道:「这杂碎欺负别人妻子,用迷药强暴她,你们说,他该不该受到惩罚?」众信徒比起土地公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皆似木偶般地望着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大家拢呒意见?」他改用台语续道:「没我就带伊走。」「夫子,救我……」小陶在这劫难中彷佛只会这一句话,对付女人的那一套甜言蜜语全忘光啦!「伊黑白讲。」夫子爬起身,肋骨先是一阵疼痛,仍坚定站住後方说:「伊是流氓,我朋友得罪伊,想要动私刑,伊骗人。」「叫警察来处理,叫警察……」人群中有声音了,跟着,又是一番鼓噪。「好,好。你给我记住。」那人恶狠狠地瞪夫子一眼,头不回地独自下山了,其馀人亦极知趣地跟随他而去。夫子走过去扶起小陶,他一起身迈步才感到,右脚隐隐作痛,一时摸不清哪个部位受了伤,也无暇顾及,便一跛一跛地上了车;这时间,他所受到的惊吓才整个爆发出来。「夫子,谢谢你。」他哭得涕泗纵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小陶,不要哭了。」夫子竟然也是泪眼汪汪:「我也吓死了,你这一去,怕不被分尸了。」「以後,以後我再不敢了,丢死人了,在土地公面前,真的丢死人了。」「不要哭了嘛!我心好乱,连车都不会开了。」夫子抓着排档杆,上下左右乱摇,油门也一踩一放的。「待会再下山,我怕他们还没走。」小陶忽然冷静起来,他的设想还颇周全呢!四十六、「二位英雄好汉,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什麽吗?」琳达不怀好意地揪着我们这二位原本有为,现在却很狼狈的青年。「是的,不必说什麽了,如果奶认为我们不适宜再干这件案子,那麽立即取消,二话不说。」在琳达家说这话的是夫子,他还能开口说话,至於那罪魁祸首小陶则木纳地竖立一旁。「你是性饥渴是吗?」琳达转对小陶道:「那你来找老娘呀!老娘的小洞洞天天为你而开,干嘛去招惹别人的女人?」「琳达,别再说了,这事与我也有关系,是我教他下药的。」夫子仍为小陶帮腔。「教你们下迷药,是要捞大钱,没出息,妈的!居然去奸小NV生。」琳达越说越大声:「现在又多了一事,难保不会影响大局。」「我也担心这个,所以赶快来找奶商量,是不是要停止计画。」夫子说。「我先问你们,还能不能执行任务。」琳达问的没错,在烘炉地土地公神像前的劫难中,二人都受了伤;夫子的肋骨断了一根,整个胸腹被沙布包裹着,小陶的右脚骨折,也上了跌打损伤药膏,只是在衣裤的遮掩下,看不出伤势罢了。这是否跟他二人平日只注重床上运动而不重视其它,就不得而知了。「根据计画看来,其实我们的伤势并不会影响到,只要小陶还能跑步就成。」夫子说到此转对小陶:「快,跑几步看看。」小陶真的就在室内绕着小圈子跑起来,姿势虽然怪怪的,至少还算是跑了。「这是不能开玩笑的,搞不好,全得蹲苦窑去的。」琳达说话的口吻像个大姊头。「如果败在这条腿上,那奶砍了它。」小陶说。他一有空隙就忘了形。「废话少说。」琳达不耐烦地绉绉眉:「润开明天就要见报了,一等大哥大号码出来後,就得见真章,说实话,我不想放弃,就看二位英雄的了。」「我保证……」小陶又想耍嘴皮子。「好了,好了。」琳达制止他:「从今天开始,你们别再到我家来,直到拿了钱,整个形势安全以後再见面。另外,你们别再住现在的地方,不管你们窝到哪去,就是不能再让那一帮子人找到你们。」「小陶联络用的大哥大呢?」夫子问。「我早准备好了,等一下带走,记住!不能用做他途,我最担心的就是小陶。」四十七、跟夫子说他再也不敢去招惹女人的小陶,还是回到赵姊家去了,听琳达的话不能回租屋之处,那麽偌大的台北地区,他岂非无容身之处了?好在还有赵大姊在,而且她对他总是无伤的吧!他开始相信,这一辈子对他有益的乃是年龄大过他的女人,像赵姊和琳达。至於那些「幼」的,譬如梦珍和曼玲,一个抛弃了他,另一个害他差点被分尸;或许没那麽惨,人家说不定只要他的命根子、小弟弟、老二、阳具;不管你称呼那器官是什麽,总之,人家认为那玩意长在你身上就很贱,於是想要阉了它。老天,小陶若被阉了的话,那还不如自杀算了;没有了它,就算给他三千万又能「干」什麽呢?我操,连手淫都不成。看来,年轻的女子对他来说,还真是「祸水」。今晚一入赵姊家门,他就特别有归属感,彷佛回到老家,老母亲的身边了,不过,赵姊一见他却是大呼小叫的。「你这楞小子跑到哪去野了?我找了你两天,怎麽叩你就是不回,你知不知道,公司已经把你革职了。」「什麽时候的事?」他俯身看看叩机,这科技玩意倒一点反应也没有,八成是前天在烘炉地被土地公,不,被那些凶神恶煞给摔坏的,他竟然完全未发觉。说真格的,连魂都没了,谁还顾得了叩机。「前天嘛!」赵大姊察觉他进门後走路跛跛地又惊呼起来:「天杀的,你跟人家打架了是不是?」「唉!奶别再叫春了好不好?」小陶彷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来这儿是找温暖的,可不是挨骂的。「来,来,坐下,让我看看伤得如何?」赵姊伸手就要解他的皮带。小陶不想破坏即将到来的亲热气氛,只有随她去了,在她察看伤口之际问道:「老董真的狠下心了?」「当然,像你上这种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谁敢用你。」她看完伤势一把抓住他小鸡鸡道:「你就是不听话才落到这步田地。照我设想的,我们住在一起,一块上下班,我还能暗通消息给你,还能不平步青云吗?你说。」「这不重要,公司我早就不想去了,他主动最好,省得还要来一道辞职手续。」「今後怎麽办?」赵姊用劲捏了他阳具一把:「难道要我养你?」「当面首?」小陶故意俏皮起来,以提高气氛:「人家才不要哩!」「死相。」她娇娇地躺入他怀中,突然又抬起头问道:「你这一只脚,会不会影响做爱呀!」「试看麦就知。」小陶一张嘴马上凑过去。今夜的感觉和往日与她做爱时是完全不同的,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需要舔舐、抚慰,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展现了他的温柔,且尽量保持被动。他先吻她的唇,再来就沿着脖颈亲吻一圈,嗅到了她沐浴後的香气;到了耳垂时,他轻轻咬着,一面呵气到她耳朵里。她先是享受了一会儿,跟着就探手入他衬衫内,捏揉他的乳头。「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拨弄他乳头到坚挺时说:「不管怎麽变,你还是我的『小陶子』。」小陶子?小李子?他想起清末那个太监(怎麽这时想到太监,难道是被那帮人吓怕了,馀悸犹存),那麽,她就是慈禧太后了。「我这个小陶子,以後专服侍奶一个好不好?」他在她耳旁轻言细语:「我会吻奶的奶头、奶的小洞洞,还会插得奶哇哇叫。」「我喜欢。」她虽这麽说,却很有默契地采取了主动,探头去吻他的乳头。这还不算,她的手伸入他内裤里,握住他早已硬挺的阳具,不很用力,就那麽上下来回滑动,让他的包皮整个褪下,龟头高高昂起,像个百步蛇头。坚硬至极,龟眼中渗出了些许黏液,沾在她手掌心。「爱的精液出来啦!」她笑着说,便俯身下去舔那精液,越来越深,竟将他的阳具几乎吞没。小陶呻吟一声,屁股上扬,这一戳,她的嘴唇就碰到阳具根部,而他的龟头则几乎伸入她喉咙深处;那种感觉与插她的阴户又不同的,不但湿滑,且有舌头在阳具四周绕来覆去,增加快感。小陶爽呆了,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把她的身体也挪了上来,撩起薄纱睡袍,里头竟是光溜溜的,那双腿之间的洞巧不巧正在他嘴前,一探舌,他就有股冲动想把整个脑袋,甚至整个身体塞进去,重新回到母体中,呈孕育状态。这一股冲动,与他受的伤害是有重大关联的;也正是这一股冲动,使他的舌尖要钻入她子宫内,成为「长舌男」了。她受到刺激,舍弃了他阳具,把头埋得更深,一口含住他的卵蛋,而他也很有默契地拉长脖子,将舌尖伸入她屁眼里;他来回於阴户与屁眼里,她就对他阳具及卵蛋反覆攻击,谁也不肯让谁似的。好一阵子後,赵姊挺直了腰杆,滑下身体,背对着他坐上他阳具。双手撑在他腿上,身体前倾,上下滑动,将他阳具整个向後撇弯了,教他有点不舒服却又爽极了;受不了时,他整个人便坐了起来,使阳具恢复正常的弧度,一会见再躺下,好享受那不舒适之感,真是奇妙啊!她又改换坐姿为俯姿,双腿并拢,夹住他的阳具,双手则握住他脚板藉以使力,在他身体上前後晃动,很快地,淫水便滑出来流在他大腿上。他的阳具被拉扯到最大弧度,像是要折断了,摩擦到的洞在这个姿势又似乎变得更紧了,死死裹住他的家伙,简直是苦乐都到了极点,教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小陶双手紧紧握住她双脚,仰头在她趾间吸吮着,还来不及叫唤,就泄精了。四十八、「木子李贱卖」的大哥大门号依约出现在报纸的地方广告版上了。这天清晨,小陶穿着清洁工的制服钻入下水道,而他的「同志」夫子则将一个破了底的垃圾筒移至下水道的人孔上,虽然有些突,但很少人会注意到。当夫子看到那则广告,立即通知小陶「计画开始执行」,小陶便拨了通电话给那个门号。「我是李焕然。」对方说。「货准备好了吗?」在下水道中的他觉得语音混杂。「都齐全了,请指示。」「你立刻准备三个同样的袋子,一个装货,另两个装满报纸,然後在正午十二时,背着三个袋子,从复兴北路头出发,往南路走,带着大哥大,等候进一步指示。记住!走在右边的人行道上。」「喂,你是说谁送货去?」「就是你。」「喂,能不能……」小陶挂断了电话,然後吃着他在「永和豆浆店」买来的早点,头顶上也不断地落下路人投入垃圾筒的空罐、纸盒、塑胶袋什麽的。脏兮兮的下水道涵洞内什麽怪东西都有,心死了!要不是为了钱,这一世他再也不会龟缩在这种鬼地方。现在,他只能在楼梯口,也就是接近人孔的地方站立着,这样至少空气还流通些,吃的烧饼油条也不会有怪味道。昨晚是他所有性经验中较不顺遂的一次,有些早泄了,但也是最值得回忆的一次。在他接触的所有女体中,从未有一次令他由阴户想到子宫,想到要由那里重回母体。真是古怪的性经验,彷如「恋母症」;他回到了原点,因此不可思议地崇拜着女人的阴部。正确地说,他崇拜的是赵大姊的下体,而非曼玲或琳达的;是她个人给予了他那种温馨的感觉,那个阴部就像是他的家,他原就归属於那儿;这就像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旅人重回故乡一般,只是他从未想到这个「家」是长在赵姊身上的。尽管这个「家」曾有人「住」过,曾是别人的家,但他无所谓,因他已认同了它。所以,在下水道这种肮脏地方的此时,他忆及了昨晚的这项发现,便私下决定这个任务完成之後,他要重回他的「家」,或许不再流浪了。女体大同小异,不过他认为赵姊的是和其他女人大不同的,这样想着,他的阳具便开始膨胀起来。在下水道中的他无聊透顶了,一会儿轻轻吹着口哨、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偷听着过路客的交谈,如果他因此案而身陷囹圄,简直不敢想像那失去自由的日子要怎麽过。这时,他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他慌张地开了机,出现的竟是夫子的声音。「别睡着了,时间就要到了,特别提醒你。」「现在几点?」他在黑暗中问。「十一点四十五分。」真是分秒难挨,这十五分钟比一个世纪还长,正午一到,他估算李焕然已经出发了,便打起精神来。李焕然的确是出发了,在捷运车厢中的夫子看个一清二楚,他右肩背的一个袋子比起左肩那两个要沉重得多,显然右肩那袋子里的才是真货。夫子利用捷运车辆驶过李焕然的短暂时间,居高临下仔细看了看他周遭几位可疑的人物,在下一趟回程时,又看一看那些可疑人物是否仍在他附近,就这样往返三趟,他已经筛检掉不少,亦放心不少。将到第一个目标垃圾筒时,他拨了个电话给小陶,然後站在忠孝东路的捷运站上假装欣赏风景,实则远远盯着李焕然的动作。李焕然戴一副太阳眼镜,走得十分沉重,不知是背负重物还是心理负担使然,他觉得这一趟路的确给了他应有的惩罚。琳达真是高明,还有什麽比将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大老远扛着送给别人,还要来得心痛的呢?李焕然停住了,从口袋中掏出大哥大,显然是接听着小陶的指示,跟着他快步走到那指定的垃圾筒,丢下他左肩的一个袋子。沿路的行人虽多,但无人注意到李的动作,也没人上前去拿那个袋子。夫子在高处观察了一会,有些失望,这还不能测试出是否有条子跟粽他。他又继续在复兴南路的忠孝站及信义站间来回搭乘,一方面也留意车站与车厢中是否有埋伏,不过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李焕然又依照小陶的指示在过了仁爱路时丢下一个袋子,这会,夫子看见一个老年人立即走近垃圾筒,拾起了它,并当场打开来看,取出那些报纸团丢回垃圾筒,然後背着袋子走了。哇塞,并没人拦阻他,显见润开并没报警,就要成功了。他到达科技大楼这一站後,立即拨了通电话给小陶。「一切顺利,准备取货。」他掩不住兴奋,不自觉地结巴起来。李焕然快到和平东路时,又接听电话了,然後走到人行道上那个和别的垃圾筒摆放位置不同的筒旁,左顾右盼了一下,才很不情愿地卸下最後那个袋子扔了进去。他并未立即离去,站在路口一直盯着那个垃圾筒,不过这有何用?夫子估量着小陶已经背起它一拐一拐地跑到下一个出口,马上就要从人孔出来了。他走到车站的另一端,可遥遥望见那一个出口。他们在清晨时已将它用栏杆圈围住,装成有工程的模样。午後一点多,街上行人如织,夫子望得两眼欲穿,又是接近一个世纪那麽长久,他终於看见小陶吃力地从那洞口爬出,身上背着的正是那最後一个袋子。夫子一颗心就快从嘴里迸出来,他想高声叫喊「小陶,加油!」,就像小陶在烘炉地遭劫难时对他喊「夫子,救我!」一般,是一种彼此的信赖感。正在他张口时,他傻住了,四个原先站在附近像等公车或等人模样的家伙,突然包围住小陶,架住他就往一旁的轿车内塞。小陶高昂的呼叫声连他这边都听得到,不过他吓呆了,完全不敢行动。抓小陶的人夫子也认得,又是那四个在烘炉地动手的汉子,不过这麽遥远他认不出来,就以为是警察了。小陶可认得清晰了,这些人比警察还要令他畏惧,就打死不肯被押上车,双脚朝车门上乱踹,根本忘却了右脚骨折的疼痛,且大声呼喊,以引起夫子或不管什麽愿帮助他的人注意。折腾了一分钟,终於有人出手抢救他了,不,是抢救他身上的背包。他不是旁人,正是李焕然。他还没弄清楚他的钱袋为什麽会从那垃圾筒内「跑」到这人身上,不过他听到呼叫声後,却发现隔着一个路口的这名清洁工,竟然背着他的三千万,还没等绿灯亮就冲过马路了。李焕然加人了战局,他拚命扯住小陶背袋子的那只手臂,要往外拖,使其馀人的行动受到阻碍。那带头的火大了,凭空又冒出这麽一个鬼来,使出拳猛力击打李焕然右耳。「还不放手,我会打死你。」他喊道。「我要袋子,袋子还我。」李焕然死不放他的手。「我们要人,袋子你拿去。」那汉子回道,然後将小陶怀中的袋子硬抢了出来,丢在地上。李焕然松了手,赶紧拾回袋子,头不回地向前狂奔。其馀人少了阻碍,拖住他双脚,就顺利地将小陶塞进车内,扬长驶去。在捷运车站内观赏到这一幕的夫子,张大的嘴仍末阖上;他没弄明白的是,那一帮条子为何要打李焕然,而且没带他回去问案,反而让他带着脏款落荒而逃。四十九、琳达在她的跑车上,以高速向南部奔驰,她腾出一只手来,拨了个电话。「我找乔治陈。」「我就是。」「人抓到了吗?」「抓到了,谢谢奶。」「怎麽整治,那是你的事,不过要严守我们的秘密,不可透露半点风声。」「奶放心。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他们在抓他时,有一个家伙冲出来,一直要抢他背的袋子。」「结果呢?」「他们怕又出意外,就把袋子给他了。」「是他的夥伴,叫夫子的吗?」「不是……」「那就好,没事了。」「还没请教芳名呢!见个面可以吗?」「没这个必要,再见。」完